[08-17] 怪谈之“双蛇”

说到双蛇似乎不是什么新鲜事,如果是纠缠在一起体型不小的双蛇,让您见到似乎应该心里有几分寒意。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双手合十数数,事情应发生在往前推十年有余间,静儿的失常和人冤化蛇一说就由此在心里深深烙下印记。

还记的那年的初二日子里,应静儿的邀请去她家里做客。说及做客其实也就是吃个粗茶便饭,因为在那个时候地处偏远山区的我们还不会象现在很多宾馆餐厅里,一顿饭上千上万,结果茶菜食粮也就那么充其量上百的原料。

静儿家在一矿场企业的自办学校内,因为是矿场学校,方圆好几百里内就压根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学校,所以周围的农户也好,所谓的农转了非的用户也好,有能力送孩子读书的都把孩子给送到了这所起名为育人子弟校的中学读书。说是学校,现在回想也就工四栋三层楼建筑,一座小学部、一座中学部、一座高中部、一座办公楼。三座教学楼围着一不大又不小的操场,办公楼靠着高中部,而静儿家是当地的农户,正好拥有的那么几亩地就在这所学校内,自然屋子也就修在了田地边上。

简单的描述一下地理环境,其实是座三面环三的地貌,进来出去也都要通过学校大门口。咱家虽说在校外,自然也离此不远,临近下午黄昏拔腿就往静儿家跑去。屋子不大,几颗主要支柱把这个看象四合院的小屋系列个好好的依偎在了田地边。由于时间和地理海拔关系,田地已经不再容易种水作物,只能根种一些简单的蔬菜过活。

去静儿家也不少一次,但一直没有明白这屋外小小的晒谷场边为什么会有个小土包,体积不大,刚好可以装上两人……后来才知道,那是静儿家的祖坟,是不能随便去指手化脚自然更不可能用语言去评论的,是会被别人误会在毁其祖名。

那晚饭桌上我、静儿、她姐姐、及其父母,就我们几个人很简单的几道小菜,围着四方的小桌开心的道着家常,说着年的喜庆,根本没有料想随后发生的一切会让人,在此后的十年、二十年、甚至若干年后都记忆忧新。

时间具体是几时几分几秒,已经很模糊了,大概是快到午夜十分,因为我一个小孩子是客,大家都很开心的说着,笑着,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干净或者不对劲的。慢慢的,屋子里少了一个声音,少了静儿的声音,当我们都察觉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时,静儿已经象个被夺了灵魂的傀儡娃娃,水淋淋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什么,一眨不眨。坐着的姿势让人看去感觉是那样的安详,甚至开始害怕,因为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让人如此感觉老沉,用老态脓肿来形容也不过分的地步。

屋外是一偏不起眼的黑,伸手不见无指的比喻都太过一般,可以说感觉仿佛出门立刻将被黑暗所吞噬。时而有微风掠过,还没弄清状态的我此时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记忆里当时也就只捕捉到了这些风吹草动,树叫虫鸣。屁股还不没来的急离开板凳儿时,端详停坐着的静儿这时,慢慢的起身,快步如飞夺门而出,一头倒在门外小场边她家的祖坟上,从我当时坐的位子可以很清楚的直视那一幕,没等我说出自己内心的害怕,静儿的母亲已经先开口了:“孩子,坐着别动,千万别动,不能出这屋子。”

年仅七岁的我,当时整个脑袋是发麻的,说是有人给我打了吗啡,那还来的痛快,但并非那样的感觉,而是,而是打从骨子里传到脑不神经的感官。这是害怕,是一种不知道被什么给抓住,逃不了甩不掉的害怕。不知道静儿是怎么了,而此时的我是被吓傻了,人整个的姿势是僵硬的,印入眼帘的场景,知道现在我也还能时时象电影一样不停的倒带,又播放。

只见静儿的母亲,用最麻利的动作从灶台拿出一把菜刀,用很稳重的步伐只是在速度上加快的,走出门外……接着而来的是鸡叫声,恩,我知道静儿的母亲去了养鸡的栅栏,当从那不大的门框里再看到静儿和她母亲时,场景转化是这样的,她的母亲用最快的动作来到坟前,割开那只或许连到底为什么自己将死都没弄明白的公鸡的脖子,鲜血就这样直溜溜的喷到了躺在坟上静儿的面部……

而静儿的父亲,只是一把扯过他的另一个女儿,冲出门口不远处,双腿跪落地上,面向我,不,应该说是面想着这屋子的屋檐,不停的在嘴里神秘的唠叨着什么。整个屋子只剩下我,本能反映的害怕顿时席卷而来,我冲了出去,而当我靠近静儿爹,转身的片刻让今生拥有的第一个开天辟地的惊吓……

两条不知道用什么单位来度量体积的蛇,就这样纠缠在屋顶上……静儿的姐姐在哭在叫、静儿爹在一个劲的往地上磕头、静儿还是似死半活的躺在坟头、静儿的母亲在嚷着、我、傻坐在地上嘴是否合上,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心里的那个场景里,在夜幕月光下,依稀可以看见这么两条粗黑的圆壮物体在屋檐上蠕动着,四处闪烁着的玻璃体应该就是它们的目光……

一直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双蛇、五人、彼此都各自保持着自己所应该拥有的姿势和身体语言,在各自的领域里彼此矜持着,许久,恩,是许久,因为可以从周围的光源来判断,离着不远的农家户从开灯到关灯就寝,那应该也有好几个时辰。双蛇慢慢从屋檐后的林子离开,等到它们的声音连同气息消逝待即后,静儿爹强拉着地上傻坐的我和静儿的姐姐,她母亲扶着静儿,我们回到了小屋里……

随后而来的,是静儿在她母亲不停的哭述声中慢慢的醒来,双目不在那样失魂落魄,已经不知道是否凌晨,我们才慢慢的没有声响的悄悄睡去……

事后的几个月里,我再也没去静儿家,每每来到学校,看着不远出小山上的屋檐就有一种黑暗来袭吞噬了的感觉,放学的钟声一响,总是抢在所有孩子前,第一个冲出学校。自然到底为什么有这样的行为,静儿一直不解,应该是有事隔快大半年间,某次上自然课上,我把以上的场景又一次如字如句如实的告诉了静儿。

而得来的是静儿的冷静和一段目前已经半信半疑的出至静儿口中的解释:

静儿出生那天是她母亲难产而出的,当时静儿的母亲在农家接生婆的帮助下,死活无法顺产,其父来到屋外祖辈的坟前祈祷希望母子平安无事,不停的跪拜时发现坟前石碑后,有这样一个很光滑的洞穴在中间,直径不大,当听见静儿瓜瓜落地声的同时,两条乌黑的蛇体由那坟洞而出,纠缠停卧在坟上不肯离去。原来,静儿的祖辈是两及其命苦的农夫妇,年年都向地主按时交租甚至到每年过年都吃着树皮炖粥。那年的夜里,地主家的少爷酒后无理取闹强占了这对夫妇的私守幸福,事后教唆家丁将其二人活活的埋进了屋外的烧柴坑里,本以为就这样可以一了百了,点火烧柴取命的同时,除了拿走二人性命,见其火中双蛇乱舞,慌乱复土逃之夭夭。而这一切的被躲在猪圈的孩子亲眼目睹,而那个孩子就是静儿的老祖祖。当静儿出生那天,双蛇停卧坟前不肯离去,老祖子哭述着静儿是老天送来的复仇君主,是为了这段鸳鸯化蛇的往年仇抱怨的救星,说着说着也余静儿生日那天,含冤而去,双蛇也才安然离开。

这么多年后,不知道静儿是否有去寻找当年地主的后辈,又是否血洗了这一惨案,不得而知,因为在我小学毕业后,因为心理的恐惧,让父母迁往了老家北方,此后再也未曾见过静儿,而这段似有似无的往事却无情的在我的心里的筑巢停留而不肯离去。

“双蛇”,到底象征着无论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我们要彼此保护好那份爱,无论风雨再不再来;还是情仇爱狠生生世世的纠缠;让其留给后人去考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