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萍:
很早的时候就想给你写一信,长长的信,尽管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可是知道中考你我都在忙。于是作罢。我想此时,你也许已经在家中畅快地吹着风扇吃着西瓜,不会想起我吧。
昨晚你在我的左手边不远的水池里小船坞衣服的时候我就想给你写信。可是后来灯灭了,我没有火柴打火机,没有蜡烛手电筒。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理由,挺可笑的。
那时我挺伤感的想着一个词,很像我们现在的处境:物是人非。挺矫情的是不是。
在和你不说话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到现在,我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看到你,想说话却努力不说话,不要想以前的事却拼命的回忆,这是一个恶心的习惯,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走过你的身边为,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我问你为什么?你偏过头去说心情不好。我还想问,可是你不再说话,于是当我走远快要消失在你的视线的时,你用一种挺铿锵又有些嘲弄的声音对我的背影说:因为我知道你会说出去!
因为你知道,因为我多嘴,因为你的不信任,因为我的无耻。很好的理由,是你对于我保密的理由也是我从此不配和你说话的借口。
那像是几百年前的胶片镜头,我依然记得很清楚。昏黄的灯光,你和别人在一起谈话,看到我过来偏过头去说心情不好。灯光正好打在我的影子上,斜斜的,不像我。
我想笑,笑不出来,想哭,更没有眼泪。
你让我明白我在你们心中是个怎么样的人。讨厌的怎么的吝啬的卑微的人,为分数无耻爬行的人,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却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被孤立。
我时常想起我们站在高高的楼梯上看铁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看摩托车小车自行车呼啸而过,看已经成了妈妈的女老师抱养有明亮眼睛的孩子缓缓走下坡来。我想看绿色,你也和我站在一起,盯着远方的草木,发呆,说话,沉默,然后铃声尖锐响起,我们牵着手懒懒地走,看到班主任会落荒地逃进教室。
你对我说过这个时侯里要我教你学电脑,我笑着说我自己都不怎么会呢,你手指头我的肩膀狠狠地压下来说,可是你比我会呢。我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吧。
所以我现在就想象着我在电脑前对你白菜指手划脚,你不好意思,想要打我的样子。可是这是一个设想,像是神话的可膜拜在于它的不真实一样,永远也无法成为现实。
朋友若是失去了彼此的信任,,哪怕只是其种一个人误会受害,也无法维持了,是么。即使是另一个人拼命试图挽回。这是你教会我的。
昨天晚上,宿舍晨的人都在为今天的解放感到无比激动,我不知道我说了句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但是别人的回答我记得,沐,你很烦哪。我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可是我慕名地感到愤怒,我吼:我知道我很令人讨厌我知道我很烦!换来的是沉默,沉默,沉默。
我又想起你的那句话,就无声地流下泪来。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至少是曾经的“朋友”也许你们从来没把我划入好友名单。我想记住你们,无论何时何地,但总有那么我的原因让你们都讨厌我离开我。朋友的称谓只是一块明亮的玉,里面已经败掉了。
今天就毕业了,不知道谁谁谁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个学校没有留给我什么,只是让我收获一些得而复失的友情和伤,一排青春而的年轮轨迹。
包括你们,我的朋友,提不起,也放不下。而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扔掉,或者已经。
被你遗忘的朋友
05.7.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