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6] 黄泉梦 (榕树)

小月做了一个梦;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丛阴郁的林子。林子茂密,光被挡在
在外面,黑黢黢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林子里阴森森的,一阵冷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乱响,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她颤巍
巍地地一步步走进去,很静。她什么也听不到,连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响也像被消了音
。 前面有微弱的白光,里面传来飞鸟欢快的鸣声,臭虫几哇叫声,她用手拂开蛛丝网,
拨去枝条,一步步地前走…… 她的手在发抖,她忽然紧张起来,悄悄地藏在暗处。她小
心翼翼地把头尽量朝前伸去,她凝神屏气,蹲着不动……
    一只很黑很小的鸟在一块地上凸出的枯木上啄食。她看的很不清楚。那鸟儿却啄的
很欢,她困惑起来;枯木上有什么好吃的?她陡然地想看清枯木上面挪动着什么,她深
吸了一口气又小心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她吃了一惊;那枯木上爬着一层薄薄的蠕虫,身
躯像水一样透明,可以看清里面的内脏,一点点红色的,可是十几万只具在一起就成了
一片艳红。很怪异!
  小月倒吸了一口寒气。艳红的血色正在向四周扩散。好奇心使小月有朝前迈了一小
步,她拣了一根枝条轻轻地拨开连成块的蠕虫,突然,血液喷射出来……
  那枝 “枯木”从地下爬出来,抬头望向月亮,厉叫。忽然,后面一只粘乎 手……
  小月猛地惊醒,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小晓!
  小晓手里提者一个黑漆漆的皮袋。似乎很沉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小晓拧开灯
,见小月没有睡,犹豫了一下说;“那个男孩硬是要我把这个袋子给你,不知道里面是
什么?怎么这么沉。”小晓砰的一声把袋子重重地放在地下。气乎乎地坐回椅子里。小
月看了一眼地下的黑皮袋,转动眼球,说;“他还没有走?”小晓有气无力点了点头地
说;“他好象是认真的,”小月心理突然咯噔了一下,没有打开皮袋,而是吓得拿起被
子,盖住自己的头,刚刚做的梦让小月一阵阵的恐惧。突然,她感到一阵窒息。
  天亮的时候,小月她们很快地就收起了银行卡和保险卡,把其余的东西留在房间里
,从后门出去。然后站在公路上拦了辆车,快速地逃离了这个诡异的城镇。 她们买了很
贵的车票,一上车,车子就开动了。
  此时她们悠闲地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喝着一杯热咖啡,远远地看着几只猴子表演。
阳光很暖和,她们放心地享受这时刻。 小月看了看手里的钻石项链。小晓手里拿着三星
手机正玩里面的游戏,她看了小晓的一身时尚的装饰。两个月前,她们还是一家很普通
的超市的收银员,这份工作很辛苦,还常受顾客的白眼,她们烦透了那种时光,但是她
们中了五百万大奖,除去税务后,她们平分了那笔钱。各自隐姓埋名,过着流浪的生活
,小月不像小晓挥金如土,惹人注意,她穿着普通,可是私下里收集了许多令人咋舌的
装饰品;白金耳环,黄金手环,还有一串昂贵的钻石项链。她突然想起那个叫许问的男
生。
  自从她们习惯了夜游后,那个男生总是出现在她们面前。他穿 着一件白亚麻布衬衫
浅蓝色的长裤.
  那一天天气阴霾,天边阴沉沉的,看不一丝亮光,小月,小晓手里提着沉重的商品
,她们都很疲倦,小晓实在再也走不动了,这里很是偏避,背后是废弃的建筑物,显的
阴森森的,小月不敢久留,她忙着把小晓叫起继续走,现在还没有出租车,她知道这是
一个很怪的地方,它靠近金三角,有很多的人都以版毒生意而活,因此这里是全球发生
被谋杀的游客最高的岛屿,几乎没有游人敢来这里。当然她们也知道这里可怕。
  但是更让人恐惧的是你猛然间发现这个世界很乏味。那意味着你的人生快要走尽头
了。小月和小晓都是爱刺激的人,有了钱就受不了整天如一日的生活。
  这时路灯亮了把两人的背影拉的老长,小月突然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不敢确定
那个是和她们一样赶路或迷路的人,但是她们走一段,那脚步也走,当然,她们停下的
时候,那个古怪的人也躲起来。这一下让小月吃了一惊,她想糟了。可是那个人始终没
有追上来 什么的。这让小月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时一辆车子在她们身前停了下来,车
门打开,里面一人伸出头说;“小姐要上车吗?”他看了看 她们后面跟着的人,突然,
他的嘴角裂开,很诡异的笑了笑,这让小月毛骨悚然,
  小月刚要拒绝,后面的那个人突然窜过来,小月突然感到不妙---他们是不是和伙的

  这时那个男人走过来,挡住那个开车的人说:“你竟敢做?”那个人好想很惧怕这
男人,一声不响把车开走。
  可是小月慌忙中不顾 一切。恐惧地逃离。 她们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她一进去
就发现酒店的主管露出一脸的笑,朝她们走过来,“你好,”她说。
  “刚才有你的邮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请在上面签字,”小月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
  小月按照她的吩附填道。 她仔细看了一那单子上的姓名;许问,她的全身突然不流
过了一冷汗,眼睛紧紧地盯着,女主管也发现了什么,
  “小姐,你有什么不适?”
  “没有,没什么”
  小月突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一边兴奋不已的小晓,脸色死人
一样的惨白。 那主管奇怪看了小月一眼,转身夹着皮荚走去。
  小月突然象想起了什么,她追上去。
  “我……我想知道是谁……那……”
  她朝后看去,手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腕,那个很年轻的女主管显然被捏的很难过,但
是她的脸色不变,很镇静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月的眼睛挣的很大,突然急促地说;“你可以告诉我……那……是谁送过来……

  她浅浅地一笑;“奥,这当然可以,前一会儿,邮递过来的,呵,还有什么吗?”
主管的口吻轻柔 。
  小月陡地不安地起来。 她顿了一下;“那个许问是……? 她看着小月的眼睛。 小
月惊惧摇头。
  她麻木地回走。那里小晓在高兴地把东西搬进去。 小月脑子里不断冒出;“他是谁
?……许问?”
  这座城镇里的人她们谁也不认识,现在竟有人把她们遗失的东西送回来,她知道里
面的东西拿去卖,一定可以换到有不少的钱,但是那个人没拿,可是又是谁邮递过来
  “他是谁?许问?”
  小月一夜未眠。。
  天光照近来的时候,小月猛地惊醒,她做了一夜的恶;
  脑海里总是浮现那个脸色苍白男人,闪着的仇狠眼睛。他的身上透着怨毒。
  她醒来 的时候尖叫一声,把小晓吓醒了,小晓不解地看着她,小晓的目光让她不禁
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怎么拉”小晓不满说。
  “没什么……只是头有点不舒服”
  小月轻声说,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犹豫的神色,但还是忍住了,如果告诉她昨晚失而
复得东西竟是一个不相识人邮递过来,不知道小晓会干出什么事,她性格一向偏激,有
一次,她与路边的一猫倔起来,就是因为小月无意笑了她小心眼,她就连夜到废墟里把
那只可怜的野猫活活的掐死。还把它的尸体拖回来,这事把小月吓了一跳,这事一只在
小月的记忆刻着。跟她在一块有时会不由心惊肉跳,因此好长时间她都不敢说小晓。但
是她们都是从小就是一起在孤儿园长大,彼此把对方当做亲人。 可是小晓的话有一次让
小月惶恐不安起来。
  小晓说道;“小月姐,你是在想昨晚那个男人吧”她说着笑了笑,这让小月感觉掉
进了一个冰窖。
  小月的脸色白的吓人。
  “你认识那男孩?是吗,小晓。”她的声音在颤抖。
  小晓楞了一下,“什么?笑话,我怎么认识他……”顿了顿,小晓有说道;“小月
姐你头是不是很疼?”
  小月难过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人很多,大多是来这疗养的人,由于这里的空气好因此每年都有一大批的人
来这。
  榕树下一个老头,看到小月走出来,
  猛地,抬起手指着她,脸色涨的通红,嘴唇剧烈地抖动着,小月吓了一跳;那老头
突然从座椅站起来,牙齿磨的咯咯向。
  小月看着那老头的模样,不禁尖叫了一声。
  四周的人也发现了异常。
  忽然,那老头猛地从椅子上摔下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翻白。
  “怎么回事?”
  昨天那个女主管跑出来。
  小月惊恐地指着躺在地上老头;“他死了?”
  女主管凑过去,吩咐道;“没事,快去叫医生”
  然后她奇怪地睨小月一眼,“好了,已经没事了,”
  小月感到一阵寒意袭过,她又叫了一声,
  一男人隐站在树丛底下,眼眸犀利冰冷。 小月的身体猛地颤抖,仿佛掉进了一个无
底的黑洞,
  “怎么啦”小晓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地叫起。
  “啊……?……什么?”
  小月神经错乱地叫喊道。她的脸色像冰一样寒森。
  小晓一脸的关怀。看着小月。
  “我怎么啦”小月回过神来。
  “没事了,”小晓抱住小月,说道。
  “他在那”她眼睛一动不动地指向一丛茂密的林子。
  “什么……哪里?没有啊?”小晓说道,
  “他刚才就站在那里,”小月犹豫地指着。
  “啊?,他在那呢?”小晓奇怪地问。
  小月转头看去。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带着怪异的笑,手插入裤袋里朝她们看来。小月突然吓了一跳
,不禁向后退去。
  可是小晓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小月用力挣脱。
  那个诡异的男人步步紧逼过来。
  小月突然失望地叫了一声,抓紧小月的手忽然松了开来。那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他的牙齿惨白阴森,
  “……嘿嘿,那个声音隐隐地笑道,你知道吗?”,
  男人嘴里的牙齿陡然地变成了青黑色,仿佛鬼的微笑,但是小晓的笑更似魔鬼,他
们一起朝她阴笑,小月感到天边一下子黑了下来。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小晓声音猛地尖叫着。她感到天边落下一巨大的黑影
,那团黑影一下子陡地变大,那片黑影转变成一一片遮天盖地的雾气,黑黢黢。一瞬,
那黑雾扑过来,里面埋藏着无数的怨灵,嘶叫着。它向她汹涌地扑过来,小月再也来不
及逃,她突然哭了,好伤心。 泪水流过脸夹,她感到痒痒的,她用手檫去,突然,一阵
剧烈的晃动……
  好久,小月挣开眼,猛然想到,这是在做梦,“我还活着”小月莫名激动起来。这
一切都是梦幻,太好了,小月紧紧地抓住小晓的手,脸上竟有雨露过后的笑容。
  可是还有一半是真的。
  但是那个古怪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冲她笑,他的长发很飘逸就象是这个
陌生城镇的忧郁王子。小晓的目光灼热地望着他,情意缠绵。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看她
一眼,他怪怪地对小月浅浅地笑。 他穿着十分普通,不如说是非常的老土,就像上世纪
的打扮。 他说;“我们好象上个世纪就认识,”
    “是吗?”小月屏住呼吸说道。他身上的阴森的寒意袭过来。 “是啊!他坚定地说
,眼神像钻石一样笃定。 那男人的把手伸过来,想抱住她。小月吓了一跳,他的脸色很
难过,眼神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为什么”,他说,语气冷冷的, 小月的脸色很镇定。
  那男人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为什么?”他大声叫道。
  小月看了周围,突然脊梁一发寒,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男孩的声音像雷一样大
,可是周围路人仿若未闻,这一切怎么啦?难道又是在做梦?她感到一阵疼痛---那个男
人推了她一下。她跌倒在一个石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痛。
  她吓了一跳;后脑勺一股细细的暖流尚过她的脖颈。小月伸手一抓,失声地尖叫起
来,手里的是一滩鲜红的血,是她自己的。
  小月的脸孔突地变形扭曲。 她大声地叫快来医生我出血了。 这小晓转过头,小月
突地不叫了;因为小晓的脸已被划破了,一条条的疤痕像蛇一样爬在上面,小晓说“小
月,别叫了,其实我们早就死了,你以为我们还活着吗,我们已经死了三天了” 小月失
声地大喊,可是路过的人,可是 谁也听不到。小月蹲下来撕心裂肺地哭, “为什么?
”她抽泣着。 “为什么?”那个男人走过来,脸上的笑很诡异。
  “你……”
  小月突然说不下去了。那张脸终于在她的脑海浮现了,
  “许文!”
  那男人突然笑了,“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男孩笑着拥过来。可是小月猛地躲开,嘴
里叫“不……你…….?”赫然地男孩的脸边的很难看;他的一边脸变的很可怕。上面留
下了车轮碾过的痕迹。暗黑的血在上面干结了。 小月的脑子里闪现那一夜;他们三人中
了五百万,可是在领奖后,她故意在许文小晓的杯子里下了很重的批霜,然后,她把他
们两人埋在了地下室。
  当她把他们埋好了,想到在明天的这个时候手里拿着那么一大堆的钱,她突然笑了
。然后,拿起那杯自己给自己煮的咖啡,喝下去,突然一阵的头痛。渐渐地她感觉弱下
去,很快就没了知觉。
  “想起来了吗?”许文说。“其实我们都在对方的杯子里放了不同的毒药,我放的
我们几个那有不死道理的,因为我门都在算计对方……” “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你
一个人自作多情,自个儿幻想的,哈哈哈...其实我们早就死了,这已是在黄泉路上”
这时小月感到她的脸在慢慢地裂开……. 她失声尖叫着,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鸟的叫声


—完—